Jungle Stream 枫林雾雨－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

第一话 • 乐俊    现实生活中没人喜欢老鼠，可是动画中的老鼠却颇多可爱。逗人的米老鼠，机灵的小杰瑞，还有，乐俊。

      我第一个想写的就是乐俊。有人拿十二国记中的男性打过比方，尚隆是风流不羁的情人，景麒是一见钟情的冰山帅哥，而乐俊呢，乐俊就是初初的那一个温柔的青梅竹马。

      乐俊是在阳子被现实无情打击，遭受多次撕心裂肺背叛的时候出现的，那样阳光、乐观、温暖、体贴，像是清晨闪烁着彩虹色泽的露珠，洗涤了阳子逐渐走向封闭和黑暗的内心。作为在自己国家被人瞧不起的半兽，在艰难的生存环境里，乐俊依旧对美好生活充满向往，善良好学，从不怨天尤人，从不哀叹命运，似污泥中拔出的一朵纤尘不染的莲花，似贫瘠的土壤中长出的一棵高大坚韧的木棉。乐俊拥有强大的精神力量和人格魅力，是十二国的精神守护者，不仅仅是阳子的，还有祥琼，还有书院里的同学，还有许许多多的其他人。

      如果用塔罗牌来作比的话，乐俊是当之无愧的教皇。
      顺便说一下，乐俊变身成人以后还真是眉清目秀呢，不过我还是喜欢他毛茸茸的可爱样子。

 

 

第二话 • 水禺仓猿 心是不需要鞘的 

      无疑，在十二国里，仓猿出现的几幕都是最震撼人心的，诡异、阴暗、割开皮肉硬生生敲到骨子里。它用那种让人不舒服却诱惑的语调，那种尖锐冷酷的语调，那种把人内心深处的黑暗和恐惧放大呈现的画面，企图一步步把人拉进冷血、多疑的心灵炼狱。阳子从一开始懦弱单纯的少女，渐渐变得怀疑防备一切，对世界充满悲观，甚至冷血嗜杀，仓猿在其中起到了重要的作用。还好乐俊的及时出现，还有阳子善良的本性和强大的心灵力量，她最终抵制住了坠入黑暗的诱惑。阳子在树林里斩杀仓猿的一幕，和景王初敕并列为我的两大挚爱。 

      “被人出卖也无所谓，那只是让出卖我的变成卑鄙小人，不会损害到我一丝一毫。起码比我去出卖别人、我去变成卑鄙小人要好。”
      因为被逼到绝境、没有人对自己友善，所以就可以拒绝别人吗？就可以当成抛弃对自己友善的人的理由吗？对方若非出自百分之百的善意就不能够信任吗？别人要是对自己不够好，自己就不能对别人好吗？
　　“……不该是这样的。”

      其实，仓猿就是我们心灵之镜的另一面，是自己平时都察觉不到的阴暗角落，与仓猿的斗争就是我们内心善与恶的斗争。

 

 

第三话 • 月 月迷风影、乘月待晓、月阴之朝……月夜

      十二国好像特别喜欢月。十二国的月夜是那样宁静、清冷、纯净，每一个夜晚都是圆月的清辉照耀，仿佛听得见幽咽的笛和沉郁的埙。在这样的月光下，阳子来到了十二国，优香背叛了伙伴，塙王杀死了塙麟，泰麒选择了主上，月溪建立了月阴之朝，更夜与六太相遇，阳子领导了反对自己的起义……

      太阳底下无新事，而那皎洁的月光下，却有宿命的轮盘缓缓转动…… 

 

第四话 • 泰麒的使令 泰麒，泰麒，就算你不叫泰麒我也依然爱你

      怎么会有这么可爱的小男孩呢，略带忧郁的黑眼睛让人疼到心里去，说话柔柔细细，对谁都那么温柔亲切，从不敢相信自己得到的幸福，一切失望、痛苦和恐惧都硬生生忍着，忍到刺破皮肤从他幼小的身体里钻出来。

      在那凶猛狂暴的远古之兽面前，为了保护骁宗，一向羞涩的泰麒，连最简单的使令都没有收服过的泰麒，竟然那样勇敢镇定，尽管黑发和宽大的衣袍狂舞，但瘦弱的身体在强大的乱流中却稳若渊亭，完美地收服了饕餮，天生的麒麟气度打消了一切疑问。


第五话 • 乘月待晓 虚月之朝，以待拂晓

      年轻的时候为了理想我们可以高贵地去死，而现在，为了理想，我们能够卑微地活着。

      烈王是残暴的，在他的统治下，全国尸横遍野，人心惶惶，正直的月溪为了救自己也救苍生，不惜背叛弑主，杀了王，在公主的面前斩杀麒麟和王后，他的声音冷酷坚定，没有丝毫犹疑。

      可是，救黎民于水火怎么样，得到国民和同僚的爱戴怎么样，得到其他国家的支持又怎么样，他终究是亲手杀了以前倾心崇拜的主上，终究是犯下了大逆不道的罪过，所以他没有一点点成大事后的意气风发，不肯坐上众望所归的至尊之位，清冷的月色下，杳无一人的深殿中，他总是回忆起以前，永远13岁的祥琼公主那比春天还娇艳的容颜，细碎的落花中轻柔的小曲、稚拙的舞姿，只有在这时，这个始终严肃凝重的男人，才有温柔、怅惘的表情。也只有得到祥琼的理解和原谅以后，他才放下了心中的大石。

      这是一种复杂的感情吧，有人说月溪和祥琼之间差着辈呢，祥琼和青辛才是一对。但是，祥琼在知道月溪经常回忆起自己以前的歌舞时，放声大哭，说“骗人”，那时，也是月色泠泠。 


第六话 • 景麒 一件华丽的道具

      同学问我，十二国记有男主角吗？我想了半天才说，大概只能算是景麒吧。可是心里是不甘的。十二国里那么多精彩的男性：风流不羁的尚隆，睿智豁达的乐俊，温柔可爱的泰麒，颇具个性的六太，怎么就轮到那个木讷无趣的景麒了呢？其实一开始对景麒的期待很大，出场时那么冷酷英俊神秘，灰色长袍在风中猎猎作响，拥有着天神般的力量，跪地发誓不离御前、不违使命的时候真让人激动，怎么看也是完美男主角的样子。没曾想一回到十二国，就变成柔弱麒麟在地宫呆了十几集，等待我们阳子“英雄救美”；不论是在予王还是在阳子身边做宰辅的时候，都显得那么刻板无助。说实话，要不是为了听子安的声音，我还真不乐意看这么一根木桩子在眼前晃来晃去。

      景麒终究是麒麟，同时拥有着麒麟的优点和弱点。他一方面拥有华丽的容貌、崇高的地位、强大的力量和忠诚慈悲的高洁品格，另一方面，太过慈悲怜悯又让他显得傻气，与政治格格不入。麒麟是一种强大又柔弱的动物，总让我感到是一种悲剧的存在，看见鲜血就浑身无力，王失王道会让他们渐渐消蚀生命，能拥有强大的使令也是因为答应死后让那些凶猛的动物享用自己的身体。 

      可是，下面要说到可是，为什么连对他十分不感冒的我也死心塌地认定他是男主角呢？论出场时间，他比不过泰麒；论受欢迎程度，他比不过乐俊；论地位容貌，他比不过尚隆，而且，我打死也看不出什么“景阳王道”，景麒和阳子之间又哪里有一点点暧昧呢？有人说，十二国是没有男主角的，也许吧。可是，一想到十二国记，首先想到的就是两个人，啊不，是一个人一个麒麟——景麒和阳子，或许内心里一早认定他们之间有发展爱情的潜力和可能，能够给太缺少浪漫的十二国带来一束玫瑰色的阳光吧！

 

 

第七话 • 景王初敕 不仅要国家繁荣，而是改变国家本身

      十二国记进行到风之万里•黎明之空，已经不能够仅仅用好看二字形容了，三条主线条条精彩，每一个场面都值得细细研读：清秀对大木铃、乐俊对祥琼的救赎，供王珠晶的气势，太师漂浮在荷花池上的惨白面孔，兰玉和浅野的死亡，月溪和浩瀚这两个“正面”的反叛者，才国飞仙和升纮这两个复杂的“反派”，起义的悲壮和峰回路转……

      这一切最后的高潮却是…景王初敕。

      “让别人低头，不能这样确认自己的地位就不能安心的人的事我不管，比起这些，我认为向别人低头时被破坏的东西才是问题所在。人啊，真正感谢尊敬对方时，会自然而然低下头，以适度的礼仪对待他人，那是理所当然的事情，是否这么做，取决于各人的品性，并非比此更严重的问题。”

      “如果是诚心诚意地感谢一个人，那么你就会自然而然地想向他叩头。礼法是用来表达心中所想的一种手段，要是反过来用礼法衡量一个人的忠诚度，那所谓的礼法也就失去原有的意义了。而勉强要求别人向自己扣头，就像要别人低头，然后自己用脚踩在他们的头上，以显自己身份的尊贵，这样的事情我可做不到。”

      “我并非要鼓励大家无礼待人。与别人相处最重要的是以礼相待。这是理所当然的事，但这些都是要出发自内心的。我的意思就是这个。”

      “其实我很想让庆国的每一个子民都能当上国王……”

      “习惯用地位强求他人屈从，践踏他人者的下场，后果是怎样大家都很清楚，升纮等人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而尊严受到践踏的人的选择也只有一个。人不是任何人的奴隶，不是为了做奴隶而生。即使被欺压也不屈服，即使遭遇灾难也不气馁，遇到不公正时能毫不畏惧的纠正，不向禽兽屈服献媚。我希望庆国的子民都能够成为这样的自由不羁之民，成为统治“自己”这块领土独一无二的君主，要做到这个，首先就必须让庆国的人民抬起头来！”

      “众官曾问我将引导庆走向何方，我想这就是答案。”

      “作为证明，废除伏礼……是为初敕。”

      请原谅我引用了这么一大段，实在是句句见血。我们十七岁的阳子，摆脱了蓬莱旧事的桎梏、挣脱了先王“怀达”的阴影，身上寄托着乐俊、优香和景国国民的期待，终于成长和成熟起来了。用松伯的话说：感谢天帝赐予了庆这样一位贤王。很是期待以后，被人民爱戴，被松伯教导，被浩瀚、青辛辅佐，被景麒规劝，被祥琼、大木铃陪伴，被乐俊、尚隆祝福帮助的阳子，会把庆建设为怎样的国家？一定是春阳潋滟、花香袭人、和煦葱茏的自由富饶之国吧！

      最后还要摘出风之万里•黎明之空中最喜欢的几句话：“在忍耐中总会误认为只有自己在忍受不幸”，“所谓的王就是一厢情愿的被期待又一厢情愿的被失望”，“心是不需要鞘的!” 


第八话 • 尚隆 我最怜君中宵舞，道男儿到死心如铁，看试手，补天裂！

      尚隆，小松尚隆，延王，那究竟是怎样一个存在。

      他说：“像你这样的美婆婆也舍不得啊，大家都去做村上的百姓也行。”这样乐天轻浮的样子。可是他又说：“我可是这片领土的主人，你叫我抛弃子民逃走吗？我被大伙称作少主，被上上下下的人奉宠至今，现在要是弃他们于不顾，我怎么面对他们，让百姓送死，那究竟是什么国家？”又是这样沉稳有担当。

      他说“每次大伙叫我少主时，就感觉到有什么东西被寄托在自己身上，随着每一声呼唤不断被积累的东西，把这些家伙的愿望担于一身，无法卸下，就算是我这样的乐天派，也觉得厌倦。”可他又说：“我想要国家，一个没有国家的主公只有被当作笑料。”这样矛盾的取舍。

      他看着折山般荒废的雁国土地，说“这样一无所有，反而可以随心所欲，干起来比较顺手，交给我了。”说哭了六太。

      他雌伏二十年，一朝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将贫瘠的雁国建设成天下最富饶的国家。

      他在雁国是有名的风流客－风汉，杜朗俊赏，难赋深情。

      他每年到斡由的坟前冥思，他说那里躺着另一个自己，以此为鉴。

      他乱给臣下取不雅的绰号，他一月只上几次朝，他在妓院打杂抵债，可是他暗中知晓自己国家的一切，并且应对自如。骊媚说：“主上绝非愚蠢，绝非不负责任，该思虑时思虑，该行动时行动，只是没有在他人面前表现出来而已。”是啊，该思虑时思虑，该行动时行动，这样高的评价也毫不为过。骊媚是了解尚隆的人，并且为了尚隆对她的理解而献出了生命。

      毫无疑问，尚隆是十二国中少有的非常健全的人，在二三十岁的壮年升仙成王，本身做了多年的少主，武艺高强；另一方面，他还有十分健全的人格和非凡的能力，乐天开朗、深谋远虑、有正义感，不严肃古板也不十分叛逆，有一种把事情交给他就放心了的感觉。可以预想他的统治还将持续至少另一个五百年吧。尚隆最可爱的是与骁宗串通解开泰麒心结的那一幕，一开始表演的那样蛮横、暴戾，几乎连我们也骗了过去，而被六太一把推开并斥责时又那样无辜的喃喃自语：“真是温馨的同类之爱啊。”那表情还真是Q呢。 


第九话 • 选王

      “遵奉天命，迎架主上，从此以往，不背诏命，不离御前，誓约忠诚。”
      “我宽恕。”

      片中一共有三个选王的片断，各自不同，各自动人。

      风暴来临前的教室，冷漠强硬神秘的男人，惊恐懦弱不知所措的少女。英俊的景麒伏在样阳子的面前，表情严厉“说我宽恕！”阳子被逼说出那句话，从此，庆国有了一个赤子般的贤君，十二国多了一个精彩特殊的王者。
      波光粼粼的濑户内海，一场厮杀过后的宁静。衣衫褴褛的少年问伤痕累累的男人：“你想要国家吗？你想要玉座吗？即使是毫不富饶、贫瘠荒凉的国家也想要吗？”“没关系，一个没有国家的主公只有被当作笑料。”“那么我给你国家。”这就是一个五百年盛世的开端。

      月光下的蓬山，篝火旁，刚刚变身为麒麟的泰麒被裹在骁宗宽大的披风里，柔弱惶恐，一边对自己说绝对不可以，一边却说出了那要命的誓约，那是他身为麒麟无法抗拒的宿命。一向严肃的骁宗微笑着说：“谢谢你，泰麒，你虽然还小，但是很有眼光。”蓬莱众仙女和戴国人民都是那样欣喜，可谁知道呢，这只是一场十年悲剧的开始。 


第十话 • 最美的瞬间 世间不是没有美，而是缺乏发现美的眼睛

      有很多人说十二国记的动画虽然不错，可就是不太美型。其实，十二国动画的美就像海水下的珍珠，只要眼睛够清澈，就一定能看见它柔润的光华。

      壮美：初至雁国的阳子走出轮船码头后，伴随着国－东方丽韵大气动听的配乐，富饶的雁国展现在我们眼前，楼阁亭台、水榭画舫，街道整齐干净，景色美不胜收，人民友好纯朴，国都巍峨壮丽，不愧是被明君治理了五百年的强国。

      灵性美：追逐骁宗的泰麒在星空下华丽的变身，那高贵灵秀的黑麒麟，漫天碎钻闪耀，矫健的飞腾奔跑，看呆了白发红眸的王者，也看呆了我们。

      秀美：葱绿月白织金边的长裙，金色的团扇，浅紫色层层叠叠的襦衣，旗头上柔红嫩黄的牡丹花，高贵的蓝紫色秀发，眸蕴清潭，唇敷丹朱，落花中碧水边如天籁的歌声，“皇宫之宝玉”祥琼公主孙昭的一曲绝唱偲芳歌，是十二国中再也不会有的绝美风景。

      凄美：骊媚，一个很美的名字，雁国的官员，具有着成熟和知性美的女官。五百年前，她跪在蓬山延麒的面前，痛陈雁国的恶弊，她说：“延麒，请给我们王，让雁成为一个不会杀死自己孩子的国家。”几十年后，在朦胧的烛光中，与延麒一起被斡由囚禁的她又说：“国家的荒废就是万民的苦难，百姓和国家都需要王，请回到宫城，台甫。”然后，纤美的手指挑断系在延麒额前的珠线，霎时鲜血漫天，她用生命回报了对国家的责任，对主上的忠诚。

      古典美：片头曲的时候，水墨画一样的群山和飞鸟，飞天般的女仙和麒麟，还有古朴的壁画，真是能一下子把人吸引过来的设计。 


第十一话 • 配乐 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哪得几回闻

 

      在谈论十二国记时，配乐是绝对无法绕开的话题，动漫配曲被梁邦彦达到了一个难以企及的高度：恢弘如交响乐的十二幻梦曲、阴沉凄厉的十二国幻影，淡雅忧郁的月迷风影，优美如莺啼的偲芳歌，哀伤入骨的夜想月雫，大气曲折的国•东方丽韵，节奏欢快的风俊和韵律动人的萌芽の朝，古典的配乐与剧情也是那么吻和，毫不夸张的说每一曲都是瑰宝。我最爱的是月迷风影，朦胧的月光在微风中摇曳，这四个字本身就是一首诗一个梦。韵律真是“哀而不愠微而婉”，有一种旅人的孤独忧郁，又有一种淡淡的平和超然，配合着片尾曲的画面：孤独的木车行进在雨中的郊外、月光下的草原、朝阳照耀的群山，如血黄昏中的谷地，真是音与画的完美结合。 


第十二话 • 飘风之王 飘风看不到早上的结束

      既然是十二国记，也只想写十二话，十三十四十五毕竟不好听也不圆满不是吗，呵呵。其实还有很多想写，也有很多值得写，比如倔强的优香、寂寞的更夜、强势的珠晶，比如精彩的同人文，比如子安、山口、石田等名声优的表现，更比如十二国宏大的设定、独特的世界观和中国古风的演绎……可是到了最后一话，我仍然舍不得这样一个名词——“飘风之王”。

      所谓飘风之王，是形容如同飘风一般迅速登上王位的王，就是指在一国麒麟第一次升山时就被选中的王，飘风之王要么是杰出人物要么相反，在日语中有“飘风看不到早上的结束”（飘风は朝を终えず）的说法，所以这个词含有“虎头蛇尾”的意思。十二国里提到了两个飘风之王，一个是砥尚，另一个是骁宗。

      虽然动画里没有提及到，书中也只有华胥幽梦一章有些许描写，可砥尚却让我觉得是十二国中最悲剧的一个人物，其悲剧程度甚至超过了塙麟。真的，这样一个年轻的君主，众望所归，意气风发，清廉勤政，在长闲宫许给采麟梦境般美好的华胥之国，怎么看也是一位名君的样子。可是，不知道是怎么发生的，国家就慢慢衰落混乱了，麒麟失道了，原本拥戴信任他的臣下甚至亲人也渐渐背离了他，一切都让人觉得那样无力，好像是天帝抛弃了他选出的王，难道真的只是因为他太理想化太过自负这样的理由吗？

      砥尚的遗言也是十二国中的名言——“责难无以成事”，责难别人容易，但不会因此改正什么事情，这就是砥尚赔上他的名誉和生命还有才国的未来而得出的结论，这就是砥尚短如朝露的二十年治国的泣血总结。
     一样是稚嫩天真的年幼麒麟，一样是刚毅自信、众望所归的年轻王者，甚至一样是清廉勤政，备受期待，除了骁宗稍显冷漠武艺高强而砥尚则性格外向文采光华等非实质性区别以外，两位飘风之王实在是太相似了，甚至他们的结局也印证了大家对飘风之王都会短命的说法。

      我之所以写飘风之王，主要是因为我想写骁宗，白发红眸的泰王。几百年来，他是在剑术上打败过延王尚隆的唯一一人，那样沉稳的霸者。 

      说起来，骁宗比砥尚还要有优势，他在假朝时就是戴国的中流砥柱，执政经验上更丰富一些，施政纲领也比过于理想化的砥尚要平实，可他治世的时间竟然比砥尚还要短，对于寿命无限的王来说，简直是刚登基就在叛乱中失踪，生死不明。

      和烈王一样，骁宗也是军人出身，如果说烈王治国失之酷烈的化，那么骁宗治国就是失之急进了。继位的第一年就进行大规模的吏治整顿，政坛清洗，太过急于求成了。另一方面，做为飘风之王，一早就被人们认为有当王的资质，对自己的能力深信不疑，所以，过度的自信也是骁宗失败的主因。他和砥尚一样没有受到过挫折，对于自己的决定一意孤行，并且有本事有辩才让臣下更相信他的主张，这样怎能不招致毁灭？乐俊对阳子说过一句话：“认识到自己是个愚蠢的人类，就已经具备了做王的器量。”也许，像阳子这样，对自己的不足有着清醒的认识，并且时时提醒自己改进的人才是最适合当王的吧！

      我非常喜欢没有月光大人在《风骏－倾国倾城》中以阿选的视角对骁宗所做的描写“他曾抚过年幼麒麟的头顶，我也知道如何对没用的小台甫微笑。 但我知道他爱国民胜于自身，我知道他的温柔中不掺任何虚假。 正因为如此，他比真正的伪君子更加愚蠢可怜。 他如此骄傲，竟拒绝牺牲原则。他太过自信，为了保有自我，竟拒绝变得真正难测。 他的剑锋我无法避过，但他却躲不过我细心布下的罗网。 刀剑太露锋芒便容易折断，宝石太过刚硬便容易粉碎，他不懂得，即使懂得也不愿退让。 而我晓得在这个世界上有能抹杀一个人全部生存价值的东西，我也晓得若要举手向天便要践踏脚下的血肉。 正义不过是虚荣，爱慕不过是依赖。 天意不过是对人本身的折辱……他不懂得。”

      写的真是好美，是啊，我写骁宗，本意才不是为了分析他失败的原因、解读他性格的不足、指出他和别人的差距。谁能忘得了他在蓬山三两下击败争斗的对手，冷淡的告诫：“这可是蓬山公的所在，不可轻易拔剑。你应该感激公。” 谁能忘得了在提到他击败过延王的事时，他只是说：“这把剑，不是通过杀戮得到的，所以我特别重视它。” 谁能忘得了他在得知泰麒还无法变身时，露出了让泰麒呆然的温柔的微笑，说：“我们从一开始就没有打算要用公的使令。请不用担心。”然后用带着茧的手掌轻轻地抚摩着泰麒的头。 谁能忘得了在泰麒对他说过：“中日之前请保重”的话以后，他说“我不习惯耻辱。不过这对我这样的人来说，也许是一剂良药，至少能让我多少懂得谦虚些。” 谁又能忘得了景麒告诉他泰麒说他没有天启时，他没有露出一点狼狈或是慌张的神情，也没有开口想要责问泰麒，目不转睛地看着泰麒许久的他，只是说了句“我是王，这点绝没有错”。 这样沉稳冷静正直温柔自信有能力有担当的男人，不该是一个好王吗？

      不过，他跟砥尚、塙王和烈王都不一样，泰麒并没有失道，也就是说骁宗一直到他失踪的时候行的还都是天帝认可的王道，希望小野大人仁慈一点，让骁宗回来重新治理泰国吧，在有了一个失败的飘风之王砥尚之后，也该有一个杰出的飘风之王了，我希望他是骁宗。


终章 • 怨念

      从五年前接触十二国记时就在不断怨念：小野大人究竟什么时候才能把十二国写完呢？或者，就算是把已经写好的全拍成动画也好啊，再不然，就让我看到超好的同人文吧。可惜，这些年来只有拿来凑数的第三个愿望得到了部分实现。

      已经完成了这么庞大的架构，铺排了这么曲折的情节，塑造了这么动人的人物，在这个时候停笔实在太可惜了，小野大神啊，就算你不写骁宗到底在哪里、阳子治国怎么样、巧国和芳国的麒麟选择了怎样的王这几个众望所归的大命题，写写珠晶是怎样欺负供麒、宗王家那几个活宝也成啊。希望能尽快看到十二国记的新作，千万不要让我们说出“小野填完十二日，家祭勿忘告乃翁”这样的话啊！